为烈士哥哥立碑记综合

本网 / 孙永联 / 2026-03-31 / 浏览:
碑,乃记事方式也。国人遇有重大(重要)活动事件,常以立碑的形式来纪念之的传统。树碑立传我理解其意义就在于:牢记和纪念,标志与荣誉。 一、缘起 我的哥哥名为孙永章,生于

碑,乃记事方式也。国人遇有重大(重要)活动事件,常以立碑的形式来纪念之的传统。树碑立传我理解其意义就在于:牢记和纪念,标志与荣誉。

一、缘起

我的哥哥名为孙永章,生于1926年,为家中长子,自小勤奋好学,胸怀大志。1944年8月1日加入中国共产党,同年11月参加八路军,在战斗中身先士卒,在战斗中多次立功受奖,并受到部队多次通报表彰。1947年阎家堡战斗中为救伤员壮烈牺牲,未留尸身,时年21岁。家人获悉噩耗,悲痛不已。1953年12月,在父亲孙盛亭多番奔走努力下,国家追封我的哥哥为革命烈士。

为兄立碑,乃我多年夙愿,今终得成行。我1943年生人,而哥哥却是1944年就参军。我仅仅1岁多一点,哥哥就离开了家乡。1947年春天哥哥在解放战争中,因抢救战友,为革命牺牲了,我那时候才4岁。所以对于一奶同胞的哥哥却没有一点印象,这给我留下了深深的遗憾。我没有见过哥哥,却见过母亲因思念兄长而撕心裂肺、涕泪纵横的模样。哥哥是1947年春天牺牲的,他的烈士证却是经过近7年才发下来的。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发烈士证?这个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。我只知道父亲为这个烈士证东奔西走,受尽了磨难,吃尽了苦头,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。正因为这样,我萌生了为哥哥做点什么的念头,决定写一篇文章来纪念他。可是我对哥哥没有一点印象,于是我开始打听老前辈,调查哥哥的事迹。遗憾的是,哥哥的出生日期已无从查证;可喜的是,许多老前辈为我讲述了哥哥的事迹。就这样,我慢慢地写成文章反复修改终于成稿。2003年2月21日,在《唐海周报》上发表了我的回忆录《回忆我的哥哥孙永章》,题目字体黑而工整,苍劲有力,文章占了三分之二的版面。作者“孙永联”这三个字比别的文章作者要大些,我深感欣慰。我骑着自行车跑了二十多里路,亲自到报社感谢编辑。这篇文章的发表,受到了很多人的赞扬,但是我并不满足。我多次骑着自行车跑到唐海县民政局,要求给身为烈士的哥哥立个纪念碑。可是人家明确表示,要立碑就给全唐海县的所有烈士立碑,不能单一地给某位烈士立碑。后来到十农场找到在武装部工作的李全杰,全杰把这个意见带到党委会。党委会和民政局是一个观点,不能单给一个烈士立碑。怎么办?!哥哥为革命流尽了血,母亲为哥哥流干了泪,父亲为寻找哥哥的牺牲证明费尽了辛苦。没人给立,我自己立。我以虔诚之心,敬表对兄长的敬爱与追思,为使晚辈铭记兄长的光荣事迹,遂决定为兄长立碑。我遂与弟弟和三姐(其他姐姐已故去)商议为哥哥立碑一事。姐弟众人心意相通,当即一致支持为兄长立碑的提议。三姐家居北京,老两口有固定养老金,子女皆有不错工作,为减轻农村弟弟们的负担,自愿承担所有花费。然兄弟三人欲自圆心愿,未受三姐美意,最终所有费用由兄弟三人平摊。立碑具体事项则由我操办。

二、确定碑文、石碑尺寸及式样

我受领此任后,殚精竭虑、反复斟酌,数易其稿,拟定多套设计方案,广泛征询众人意见。最后决定碑文采用印刷正规体,纪念碑采用碑身与碑座分体嵌入相连,碑高180公分(1.8米),宽60公分(0.6米),厚12公分(0.12米),碑座长80公分,高40公分,宽40公分。碑体正面正中央为“奠孙永章烈士纪念碑”九个大字,碑体右侧为哥哥生辰(生于一九二六年)和牺牲年份(于一九四七年牺牲),碑体左侧为立碑人(弟永联、永志,妹瑞兰)、立碑时间(2004年11月立)和立碑原因(怀念兄长参加革命六十周年)。碑体背面刻有哥哥生平,详文为:“兄孙永章于一九四四年八月一日入党,同年十一月参加八路军,在战役中多次立功受奖,并受到部队多次通报表彰。曾救过旅长肖天福,营长傅占廷。一九四七年在阎家堡战役中任教导员。在抢救伤员时壮烈牺牲,时年二十二岁。一九五三年十二月被追认为革命烈士。”纪念碑文字尺寸和式样确定后,我前往距老家十几公里外的县城石碑加工点探寻。选好石料,并嘱咐商家指派富有经验的老石匠负责雕凿,雕凿完毕后雇车送至十农场纪念堂,石料与刻字工钱和运费共计人民币一千三百元左右。

三、栽种大松树

我决定在哥哥墓侧栽种一棵松树,代表哥哥死后复生,万古长青,但是我寻遍十农场而不得,最后在农场领导的推荐下从六农场订得一棵松树。领导本想给卖家打招呼给我成本价,但我秉持“买卖公平”的原则,不愿意让卖家吃亏,最后以100元一棵的价格购得松树。

怎么把松树运到纪念堂呢?这时候我又不舍得那一百来块钱的车费了,决定自己用自行车驮回来。在自行车右边挂一小铁筐,把松树捆在后座上,尝试了多次骑起来都没有成功,因为松树重量虽然不太大,但四仰八叉,根本控制不住手把。最后,我从六农场把松树推回十农场,来回整整50里地,这对一个60多岁的老人来说,实在是难以想象。如果不是老一辈的吃苦耐劳的精神和给哥哥栽树的信念支撑,这么长的路,只骑自行车都是累的。推到去纪念堂和回家的分岔口时,我实在是走不动了,这个分岔路口离纪念堂有七、八里路,我只能放弃了直接送到纪念堂的原计划,打算直接回家。

无巧不成书,恰在此时遇到了下班回家的女儿孙建华。她问明缘由,给昌在打了电话。大姑爷孙昌在开车将树送到了纪念堂。我就是这样,只要是自己能够办到的事情,绝不麻烦儿女。纪念堂所在的是盐碱地,松树成活率极低,我往栽树的坑里浇了好多水冲刷碱土,就为了让松树能活下来。纪念堂里没有水源,我只能拎着水桶从堂外一趟趟取水浇树,松树成活后,每到清明我也都会来浇水。

四、立碑

2004年11月的一天,天空尚晴,是难得的好日子,也是立碑的正日子。大儿子孙建明、大姑爷孙昌在和外甥女女婿孙全瑞(三姐大姑爷)一行人来到纪念馆,随后预约的吊车也到位。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,碑终于立好了。大家在哥哥墓前恭恭敬敬三鞠躬,对他进行凭吊。不忘先烈,昭示后人,是我最大的心愿!

随着国力的不断增强,国家越发重视对烈士的追思和纪念:2014年,我国以法律形式将9月30日设立为烈士纪念日,每年国家都会举行纪念烈士活动;从2014年起连续9年迎回在韩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遗骸,总计913名烈士忠魂还乡;还上线了“烈士寻亲政府公共服务平台”,发起“为烈士寻亲”活动,一系列举措让尊崇英烈的氛围愈发浓厚。

哥哥的碑立好五年后,也就是2009年,农场要为全场烈士集体立碑,经副场长李全杰从中协调,鉴于哥哥的碑刚立不久,农场不再给立碑,按立碑标准补偿我800元立碑钱。我当初为哥哥立碑总共花了1400元,这次农场补了800元,虽说还差600元,但我并不在意。我将此钱与弟弟和三姐三等分。

两年后的2011年,原唐海县给全县所有烈士立碑,县里统一立的碑比起我们自家立的那块,显得更为精致小巧,但因为哥哥原先的碑还完好,便没有更换。这样,哥哥有两块纪念碑并排在一起。(孙永联​)